木槿看了墨翎一眼,没吱声,不是她不说而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会。”见木槿不说,墨翎也没逼问。

“是。”木槿退了下去,没有停留。

顿时间整个议事仗独留墨翎那蓦然有些萧瑟的身影……

一个时辰后,议事帐。

此刻天色已经擦黑,议事帐烛火通明。

不知是不是因为进入了黑夜,议事帐内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从一营的徐副将开始,挨个说说自己的计策。”

“是。”全体应声。

“末将认为,可先派兵吸引敌军的火力,然后再另外派小分队从一侧迂回去断背山救人。”徐副将上前禀报。

“你这是打算全军出动吗?”墨翎很不给面子的否认了。敌军肯定是盯着他们的,方法是可行,但是出动兵力需许多,后方空着给别人捣黄龙吗?

徐副将默默退下。

“末将愿率兵以少量兵力吸引敌方火力,然后将军可从另一侧带足兵力去断背山救人,这样可防止敌人加足兵力偷袭。”刘达上前建议。

“拿一个副将的命换另一个,本将军这兵派了有何意义?”墨翎的声音比刚刚更凛冽,大概是对刘达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呵斥吧。

刘达默默退下。

再然后便没有了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只想到了这两种方案的其中一种,要么倾巢救人,要以一命换一命,说到底,若不是这局这么难破,他们也不至于送信去罗沙城将墨翎给召回来。

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压抑。

“将军,要么从正面要么能飞,不然这死谷般的断背山根本无从入口。”大概是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杜衡忍不住开了口。

断背山两面都是悬崖,悬崖外一处是山林一处是河流,这要怎么弄。

“杜副将这意思是打算放弃?”墨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将军,恕末将直言,这根本就是个死局。”杜衡是真的觉得没法救,救就等于去送死。

彭宏忍不住开了口,“末将认为凭白副将身手不是逃不出,大概是里面其他的士兵,虽艰难,但末将恳求将军极力营救,将军吩咐,末将等人惟命是从。”

“末将等人惟命是从。”其余人跟着呐喊,计策他们想不出,但只要墨翎吩咐,他们必定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执行。

“兵分四路,一路留在营地以防生变,一路绕路去断背山救人,一路去敌方营地偷袭,一路作为主力吸引敌方火力。吸引火力这一路由本将军率领,其余你们自行分配。”

“不行,末将恳请吸引火力。”刘达梗着脖子喊道,这只是比他的提议周到了些,更是把吸引火力的主力军换了,他一个副将的命值钱,难道他一个主将的命就不值钱了吗?他刘达第一个不答应。

“末将自荐。”

“末将自荐。”

刘达话落间,其余几人纷纷自荐。

“行了,你们什么时候打得过本将军再来和本将军谈谁做主力军。”墨翎一声开口吵嚷的营帐瞬间陷入了静默。

“我有不做无谓牺牲的办法。”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轰然打破这沉默到压抑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射向了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