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向我们催款,但是,我们哪里有钱还他?他打了几十次电话给我,我耐心地劝他等到年底,一定会把钱还给他的,他不信,说当初说好是月结的,说我骗他,然后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实在无法忍受,,就还击他几句,他竟然说如果9月底不钱,他就要把我一家杀死,绝对说话算数!”郭智宽神情落寞地说。

“为了6871元杀你女儿和父亲?这值得吗?他会这样做吗?”

“苗家亮是个爱钱如命的流氓,他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你知道他是为什么还当光棍吗?说来没人信,他和老婆结婚不到一年,因为老婆饭量太大,用电不节省被他赶走了。

“现在谁还缺少吃穿用度呢?他就是心理变态,而且非常残忍,山上的国家保护动物全部被他赶尽杀绝,哪怕是巢里的没长毛的小鸟都不放过,他简直就是一个野人。内心充满暴力和兽性,他没有什么不敢干的。”

“可是他杀了你女儿和父亲,他会被枪毙的,这点他应该知道。”

“他以为自己很聪明,能够逃过你们的打击。”

朱钢不太相信郭智宽的话,当然也有这种可能,很多杀人犯为了一点钱和一分地与人发生争执,一怒之下杀死对方,这种案例举不胜举。朱钢和车晓林来到区阳阳家,把郭智宽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问他苗家亮是不是这种人?

区阳阳说苗家亮确实像郭智宽说的那样,是一个很奇怪的人,43岁了还娶不到老婆,因为非常吝啬,没有朋友,除了一个老妈之外,没有任何亲人。

他不去吃别人家的喜酒,别人也不去他家喝喜酒,他建新房乔迁时,竟然没有一桌人来祝贺,他长年住在山上,几乎与世隔绝,村民都叫他野人,因为新房盖起来一年多,他没有住两个月,除非冬天太冷住在山上受不了,他才回家住。

“听说他有盗窃的习惯?”

“对,我们的大理山上发现了钨矿,破一个深圳的老板承包了,他乘开矿工人晚上睡觉,去矿洞去偷钨矿,有一次被老板抓获,送到派出所,罚了五千元,才放回家。

“但是,他没有接受教训,偷得厉害了,还学会用高科技的感应灯,老板一进洞抓他,他身上的电灯就亮了,他赶紧跑,因为巷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老板根本抓不到他。

“这种人少有,报复心很强,而且非常固执,我们经常教育他不要干违法的事,但是他把我们的话当作耳边风,他把钱看得比命重,他经常爬上别人不敢上的山崖上去,采蜂蜜和灵芝等名贵的中草药。”区阳阳有点无奈。

“能找到他吗?他有杀人嫌疑,我们必须找到他。”

“可以,他在大理山的王角崖下搭了一个竹棚,常年都住在那里,棚子里面有他的生活用品和炊具。”

区阳阳带大家去山上找苗家亮,因为只有一条小山路通往大理山,不通车,只能走路,大家爬了一小时山之后,来到了苗家亮的住的竹棚。

竹棚很宽敞,分里外两间,里间是卧室,外间是厨房,地上是用鹅卵石铺成的,用杉木皮当瓦片,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就像一个强迫症患者那样严守规矩,这种人怎么会做出违法的事来呢?

吴江走进卧室,床铺是用木板搭成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军人的床铺。江蹲下去看床底下,因为区阳阳说过他常年打猎,有猎枪和子弹,但是,床底下没有猎枪,难道苗家亮背猎枪去打猎了吗?

派出所严格规定不允许任何人上山打猎,猎人只能用夹兽器捕获野兽,为什么他的猎枪没有被没收呢?

现在是早上10点,离吃午饭还有两个小时,苗家亮没有那么快回家,吴江问:“区主任,在这个季节,他一般会去干吗?”

“秋季的马蜂蛹已经成熟了,他是个非常厉害的蜂蛹捕手,马蜂蛹一斤能卖120元,一天捕下来可以捕到三四斤,整座大理山方圆20公里的马蜂蛹几乎被他捕光,他一年捕马蜂蛹最少要挣两万元,这个季节他应该去捕马蜂蛹了。”

“他怎么知道马蜂窝做在哪里呢?”吴江知道马蜂是会刺死人的,因为它的刺有毒,每年都有儿童被马蜂刺死的新闻报道。

“捕蜂蛹人把蜂王抓住之后,在蜂王的腰间绑上红色薄膜条,然后放飞蜂王,人便追随蜂王而去,蜂王肯定要飞回蜂窝,这样捕蜂人就能找到马蜂窝了,有的人更高级,他们利用警犬追踪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