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月12日,过去不到一个月,你怎么会记不得呢?”

“真的不记得了。”

小克见他含糊其辞,于是单刀直入:“1月20日凌晨2点到3点你在哪里?”

“我那天凌晨1点回宿舍睡觉到天亮。”

“有谁能证明?”

“看门的保安和走廊监控能证明。”

“好,我们会去查证的……你知道杨正标这个人吗?”小克突然问。

“知道,他包养了朱晓琳6年,但我不在意,因为朱晓琳说她会离开他,和我结婚。”杨正标出奇地平静。

小克想:他要不是胸怀宽广的人,就是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老奸巨猾。

6

小克和吕莹莹查询了好棒健身中心宿舍的监控,发现真大伟于1月20日01:10从外面回宿舍,之后,一直到第二天上午08:00才从宿舍出来,这说明杨正标死的时候,他不在现场,可以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性。

吴江和周挺对朱晓琳的跟踪和暗访没有任何线索,案子陷入僵局。难道杨正标真的是自杀?

“我们假设杨正标是被真大伟所杀,那么,真大伟是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呢?”江一明问,他坐在小会议室的首位上,左边坐着吴江和周挺;右边坐着小克和吕莹莹;罗进坐在江一明的对面。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寒气,窗外阴雨绵绵,寒风呼啸,一阵阵抽打着院子里的榕树。这是长江市少有的寒冷天气。长江市百分之九十的人只安装制冷而不制热的空调机,也没有用电暖炉的习惯,所以他们只能挺着身子御寒。

吴江搓搓手说:“我觉得真大伟不可能是凶手。”

“对,真大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他宿舍的监控视频可以作证,金榕小区的监控视频也证明他没有进出过现场……除非真大伟伪造了监控视频。”周挺说。

“我检查过了,监控视频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吕莹莹回答。

小克正低头沉思,口里吐出的烟雾把他整个脸罩住,看不到庐山真面目。江一明见他使劲地抽烟说:“小克,别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说说你的看法,你和吕莹莹接触朱晓琳和真大伟的时间比较长,应该比较了解他们,最接近真相。”

“江队,我抽烟是为了思考,你干吗打断我呀,这下灵感都被你赶跑,我要你赔偿损失。”小克故作生气。

江一明是个随和豁达的队长,即使在办案时,对下属也像兄弟姐妹一样,所以,大伙儿可以随便和他开玩笑,用来缓解压抑的气氛。

“好,我特许你继续梦游,希望你在梦游中能得到神的启示。”江一明笑了。

“不要了,刚才神已告诉我真大伟虚假的不在场证明了……不过……”小克故意欲言又止。

“小克,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急死了。”周挺说。

“他那驴脑袋即使得到神的帮助也不会开窍的。”吕莹莹噘着嘴有意刺激他。

小克果然中计,着急地说:“莹莹,你干吗老损我呀?整个刑警队上百号同事哪个说我是驴脑子?上次我配合2号重案组破了狙击手案,刘副队长说我是金脑子呢!江队,我想真大伟是这样吊死杨正标的:在朱晓琳的配合下,她把杨正标灌醉,然后离开,离开时故意没把门关上,好让真大伟进入卧室。这时杨正标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力气过人的真大伟偷偷来到把他抱到阳台,然后脸部朝外放到护栏上,再用绳子套到杨正标的脖子上,另一头绑在阳台的空调机的支架上,然后迅速离开,回到健身中心的宿舍。1月20日凌晨02:00多,杨正标醒来,翻动身子,身子就向外坠落,于是绳子就死死地套在他脖子上,造成杨正标自杀的假象。这样,真大伟就有不在场证明了……”

“不对,阳台的护栏是用砖砌的,只有30厘米宽,把粗壮的杨正标侧身放在护栏上并固定住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有,金榕小区的监控录像没有拍摄到杨正标出入14栋7单元,难道他会飞不成?”周挺反驳说。

“周挺说得对,假如真大伟进入过现场,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比如鞋印、指纹、固定杨正标身体的东西等。”吴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