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得不算早,摊子上有不少人,有的是行家,有的是游客,刚开始见老板热情招待霍雪桐和权胜男,颇有几分不高兴,但看到权胜男胸前明晃晃的翡翠平安扣,就算外行也晓得其价值不菲,撇撇嘴不再说话。

现在,听到二人的赌约,年纪大一点的内行人外行人都莞尔一笑,当作是青年男女之间表现亲密的一种方式,年轻的内行人就露出一丝轻蔑了。

赌石是什么?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神仙难断寸玉说的也是赌石这个行业,如果皮壳包裹紧密的话,连神仙都没法断定内部是不是有玉石,人能和神仙比吗?

居然还立赌约,真以为翡翠是很容易赌出来的?

如果容易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因赌石而倾家荡产最后发疯的人了。

越是本地人,越是行内人,越清楚里面的规则,外界作出报道的都是赌石赌涨了的,赌垮的报道过吗?没有,几乎没有。

在这一行当中,赌垮的人数是赌涨了的千百倍之多。

权胜男并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和霍雪桐分头进行,她根据老板的介绍走向全部毛料,蹲下来拿出准备好的工具,放大镜、手电筒一类。

其实这些辅助工具确实对赌石有用,但赌石并不是完全依赖工具。

赌石的经验很重要,有经验的赌石行家会根据松花的分布、蟒带的长短粗细以及走向等等来分辨毛料当中是否有翡翠以及翡翠的表现如何,表现就是翡翠是不是有癣、是不是有绺、是不是有裂,体积占据毛料的多少,是薄薄一片,还是一整块等等等。

赌石这个行业,不好混。

权胜男为了掩饰地瞳的异能,跟着公司的赌石行家学了一点赌石的技术,但是经验很浅,所以她就直接开了地瞳,透过世界上任何机器都无法穿透的皮壳,来看内部的情况。

皮壳很粗糙,内部白花花,没有。

她看的第一块毛料品相一般,结局很凄凉。

接下来看第二块,是一块黑乎乎的毛料,也就拳头大小,表现得倒还好,但是里面有没有翡翠,完全不是根据表现来的。

把这块拳头大的毛料拿在手里把玩,沉甸甸的,皮壳倒是细腻,零星布着松花。

权胜男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看到一丝极细极细几乎可以让人忽略的蟒带,不仅细,而且短。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翡翠,权胜男开了地瞳。

透过皮壳,一抹清凉映入眼帘,白花花的石头上嵌着一抹绿色。

绿色的体积不大,权胜男估测了一下,大概有自己的小半个巴掌大,嵌在白石头上的绿色形体不规则,歪歪扭扭,没法形容,但颜色很绿。

比起经过雕琢继而抛光过的成品,原石的颜色鲜艳度、透明度和光泽度都要低一点。

即使如此,权胜男还是可以确定这块毛料中的翡翠属于冰种。

冰种甜阳绿,虽然是满绿,但绿色有深有浅有翠根。

算不上翡翠中的极品,但却称得上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