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很累,几乎每个镜头都要NG一次,年轻的小导演精益求精,无疑是要最好的,头发不对了、镜头感不好了,她都要求重来。

慕北语揉了揉发疼的胳膊,心想着拍戏好累,这幅身体很容易疲惫。

阿诺德摘下头套喝了口水,一整瓶矿泉水被他一口喝干,透明的液体自他下颚淌下,他随意抹去,斜眼看着慕北语:“你也太弱了,都能累成这样。”

要不是顾及慕北语,可能早就拍完了。

慕北语装作可怜样子,“人家是小女生嘛大狗狗。”

“你叫谁大狗狗呢!”

“就叫你,汪汪汪!”

众人无奈看他们打闹,导演敲了敲板子,“趁现在休息来拍个照,阿诺德,你把慕北语扛起来,让她坐你肩上。”

慕北语娇小,好歹还是个人,一百斤的重量不容忽视,哪想阿诺德人高马大,二话不说抱起她,在她小小的惊呼声中抬到肩膀,一手固定住她的腰,一手按住脚踝。

“不错。”导演甚至鼓起掌。

慕北语咬牙切齿,这纯粹是报复,“你又不是干将莫邪!”这个姿势挺像王者里的英雄的。

“什么是干将莫邪?”

阿诺德扭头,被高高的胸脯挡住,从仰视的视角看不到她发热的脸。

慕北语难得害羞,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你!死流氓!”

阿诺德颠了颠肩膀,占了次上风恨不得把之前的仇全报了,“我流氓?还没动手坐实罪名,不太好吧?”

拍了几张照做宣传,导演摆手,“好了,把人放下来。”

慕北语双脚碰到地面,就浑身发软,哦,原来她恐高。

休息半个小时以后,懒癌犯了,就打不起精神去工作。

小导演扯起嗓子吼:“怎么的一个两个的都舍不得抬腿了?今天不拍到半夜四点谁都别想走知道吗!”

慕北语本是昏昏欲睡,听到这话立马就清醒了,揪住阿诺德的衣摆,“今天怎么拍那么久?”也不事先通知她一下。

阿诺德把自己的衣服扯回来,打了个哈欠,“昨天不是耽搁了半天吗?拍摄延误,会妨碍导演的课,据说是她的辩论赛,跟奖学金挂钩的。”他揉了揉自己累瘦的腹肌,咧嘴笑得邪气,“中国人的教育方式真是死板,因为成绩不合格就否定一个人,也太绝对了。”

慕北语摇头,“还好我最近没有安排。”

今天拍摄到半夜四点,明天十点起床接着再战一天,谁顶得住啊!

慕北语仿佛感觉到头皮凉飕飕的,是秃头的预兆呢。

再次开拍,慕北语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场景里。

剧情到琉克勒西被管家锁在房间,诺雅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救她。才解了绳子,一群壮汉就破门而入包围他们,诺雅被迷晕套进袋子拉到镇上的教堂前。

神圣的钟塔之下,十字架高高立起,诺雅五花大绑,清醒后冷眼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痛骂他是恶魔,要把琉克勒西抓去吃掉。

骂的最狠的是诺雅的父亲,他以为是他将儿子抓去的,毕竟诺雅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

落到如此田地,诺雅也没有后悔,能看到少女最后一眼,死而无憾。

柴火越堆越多,包成一个小山,人们恨不得拆到自己的房子,也要把诺雅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