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方寒霄站在新房门口, 没有进去, 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原来他身后还缩着两个丫头, 他这一让, 才露出来。

是玉簪和石楠。

两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罪,都灰头土脸的, 见到莹月也不敢着声, 只是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急切激动地把莹月望着。

莹月也是一激动,居然有力气忽地一下站起来:“——!”

她不知道玉簪石楠也跟到平江伯府来了,从她在徐家被关起来起, 就再没有见到自己的丫头了。

方寒霄有点来去如风的意思,他转身又走了。

莹月顾不上注意他,几乎是热泪盈眶地往外扑,他一走,两个丫头也活泛起来,忙跑进来,一左一右扶住莹月, 主仆三人对视着, 都眼泪汪汪的。

石楠直接哭出来:“呜呜姑娘,太太说你要嫁到平江伯府来,把我和玉簪姐都吓傻了, 我们一直都被人看着, 稀里糊涂地跟着喜轿出门, 我路上想找姑娘说话,可是挨不到前面来。到这里就更乱了,洪夫人才把我们提了去,要挨个打四十棍,还好方家大爷找了来,让人问有没有原来服侍姑娘的,我喊了,才被带过来了,不然——呜呜,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再见到姑娘了。”

她连哭带说,脸成了一张花猫,不过前因后果倒是说得差不多了。

玉簪更稳得住些,很快打量着莹月的脸面,疑问地道:“姑娘,我先前看见方家大爷抱着你进了府,后来隐约听见姑娘撞了头——?”

莹月摇摇头,把嘴巴张开了给她看。

玉簪倒抽一口冷气,石楠:“呜呜呜——姑娘!”

玉簪眼中露出恍悟,同时眼泪也下来了:“我知道姑娘不愿意,不过姑娘千万别想不开,姑娘有个好歹,叫我和石楠还怎么活呢。”

石楠呜呜地也劝:“姑娘可别再做这傻事了,这得多痛啊,姑娘看了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莹月道:“系不小心,看了,能——好。”

她跟熟悉亲近的人在一块儿要放松许多,把说话速度放到很慢,也能表达清楚一些简单的意思了。

玉簪石楠听了都放了些心,收拾了一下情绪,把莹月重新扶回床边去坐下。

床上这会儿有点乱,是先前莹月跟方慧找果子时弄的,方慧后刨出来的果子还堆在褥子上,旁边摆着盖袱,盖袱里盛着两个人剥出来的果壳。

玉簪看了一愣:“他们没给姑娘吃饭?”

莹月再没心没肺,也不会这时候在新房里馋喜果子吃,这一看就是饿得没法了。

莹月点点头,想起来问:“你们——也没次吧?”

她都饿到现在了,两个丫头刚从棍棒底下逃出来,又哪里能有饭吃。

石楠苦着脸点头:“路上就饿死了,不过到了这里,洪夫人把我们拉去押着要打,我一吓,忘了饿了,现在姑娘一问,我才又想起来了。姑娘听,我肚子咕咕直叫。”

玉簪环顾一圈,想找个人问问,但新房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之外,又哪还有别人。

莹月拉她:“没人,先次果子,掂一哈。”

玉簪犹豫一下,人生地不熟的,又才死里逃生,她不敢出去新房外头问人,就只好坐下来,帮着剥果子给莹月,见果子不少,间或自己也吃一点。

石楠见桌上有茶壶,积极地去倒茶,不过一摸壶身,她就皱了眉:“这茶都凉透了,我们倒是没关系,不知姑娘能不能喝。”

莹月也正口渴着,道:“嫩——”

她刚说了一个字,便听门口帘子响,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穿桃红比甲的丫头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紫檀嵌螺钿长方食盒,笑着道:“大奶奶好,婢子给大奶奶送碗面来。”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掀开盒盖,里面果然是一碗面,澄黄的鸡汤,雪白的面条,面条上还卧着一个嫩汪汪的荷包蛋,周围飘着碧绿的葱花,一亮相,缭绕的热气带着香味飘出来,无论是就站在桌边的石楠,还是坐在床那边的莹月和玉簪,眼光齐齐盯了上去。

玉簪回神忙站起来:“有劳姐姐,请姐姐替我们姑娘多谢大爷想着——”

丫头抿嘴一笑:“你误会了,我不是大爷的丫头,我是伺候我们大姑娘的,大姑娘叫我去厨房要的面。”

玉簪怔住——什么大姑娘?在她想来,方寒霄特地去洪夫人那里把她和石楠要过来还给莹月,这面自然也是他吩咐的,怎会忽然跑出一个大姑娘来?

莹月也很意外,意外之余又很感激,没想到那个小娃娃能替她设想到这个,她慢慢地道:“谢谢泥们——大姑娘。”

丫头笑着蹲一蹲身:“大奶奶不必客气,天色晚了,婢子就不打搅大奶奶了。”

丫头走了,石楠喜孜孜地快步走回床边来扶莹月:“姑娘,方家大爷对姑娘不错呀,连大爷的妹妹也和姑娘好。”

莹月点头又摇头:“妹妹好,他才不好,他——逼窝拜堂。”

想到不由自主拜的堂,莹月很委屈了,连被扶到桌旁桌下后,摆在面前的那碗鸡汤面看上去都没那么香了。

玉簪诧异道:“逼姑娘拜堂?”

莹月点头:“他掐我,不让我所话。”

石楠忙道:“真的?掐姑娘哪里了?”

莹月低头翻衣裳,她现在腰际还隐隐有点酸麻,她觉得一定被戳青了。

“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