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盛春时节,树荫浓郁、满目青翠、芳菲正盛,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

北京城南门外的宋家庄园的水田中一片忙碌景象,宋家庄园的原本只有一千亩田地,宋楠剿灭刘六刘七之后,朝廷又赏赐了一千亩田地,便在原来田地的东南方,两处田地一合并,便形成了如今的宋家庄园的规模。

宋楠卷着裤脚踩在水田里,手中拿着嫩绿的秧苗学着身边人的样子往田里插秧,周围的农人们捂着嘴偷笑,这位东家也是好奇心重,什么不好玩,偏偏要学人当泥腿子在田里干活,也是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庄园管事万大宝提着茶壶从田埂上走来,高声叫道:“东家,您可别帮着干活了,我爹都骂我好几回了,您还是上来歇着吧,不然反倒耽误乡亲们干活了。”

李大牛瞪眼道:“万大宝,怎么说话呢?东家给你们添乱是不是?”

万大宝忙道:“不是不是,东家是天生的富贵命,当官配印上马杀敌那是一个顶老百姓一万个,可这粗活儿实在不是东家该做的事啊。您也帮着劝劝啊,哪有东家来踏青却跑来帮着插秧的道理。”

李大牛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没办法,哥儿要体验生活,我拦也拦不住,这不,丢下府中夫人们在山坡上不管,硬是要跑来水田里弄得一身泥,也是莫名其妙。”

宋楠叉着两手上的泥巴叫道:“你两个别当着我的面议论我好么?当我是聋子么?我不过是想亲自动手激励乡亲们的干劲,早日将秧苗插下去罢了,得了,我上来了。”

宋楠趟着泥水上了田埂,赤着脚叉着手往大路上走,脚下踩着田埂上软软的草叶,刺得脚心痒酥酥的甚是舒服;万大宝提着茶壶跟在后面,宋楠摆手道:“你去忙,不用管我。”

万大宝道:“东家中午回村里吃饭,俺娘俺爹在家里捉鸡呢,打算宰两只老母鸡炖了招待东家和主母们。”

宋楠忙道:“别忙活,我们自己带着吃食,莫耽误了乡亲们的活儿,大牛,一会将带来的一车礼物送进村里去,让大宝负责每家每户分一点。”

李大牛点头答应,提着宋楠的靴子跟着宋楠沿着大道万北面的山坡上走去,万大宝站在田埂上看着宋楠的背影叹道:“我万家庄的百姓也是前事积德了,遇到这么个好东家,租子越交越少不说,人又是这么和气;外边传说东家杀人不眨眼,我却是一点也不信。”

万家庄北面的山坡上绿草如茵,各色不知名的野花开放的鲜艳灿烂,一块蓝色的大布铺在山坡上的平坦之处,上面摆着几十盘点心果脯果仁,还有几坛酒;宋家众人散落在山坡四周各自游玩,宋楠走上山坡来的时候,只有婉儿和另一名婢女在原处帮着擦拭酒杯茶盅,驱赶飞来飞去嗡嗡闹闹的蜜蜂。

“婉儿,弄些水来我洗洗脚洗洗手。”宋楠一屁股坐在小木椅上,叉着手脚上的污泥给婉儿看。婉儿捂着嘴笑,忙吩咐另一名婢女拿木桶去山坡一侧的小石潭中提水过来。水提过来之后,宋楠先洗干净了手,之后婉儿提来一只小木盆,倒满水后将宋楠泥呼呼的两只大脚放进盆里冲洗起来。

宋楠仰头闭目,享受着婉儿柔软的小手在脚上揉来揉去,舒服的快要呻吟出来,睁眼看去,婉儿蹲在自己的身边认真的对付着自己泥呼呼的大脚,额上一缕青丝垂下,俏丽的脸蛋上一副认真的神色。

宋楠心中一动,瞅瞅四下无人,伸手过去在婉儿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婉儿的脸腾地红了,低声道:“少爷……别动,脚还没洗干净呢。”

宋楠微笑道:“婉儿,咱们好久没说过话了吧。”

婉儿低声道:“少爷公务忙,东奔西走的,哪有时间跟奴婢们说话呢。”

宋楠道:“是啊,穷忙一气,还记得那天晚上么?你家小姐负气出走的那天,咱们合力救人的事么?”

婉儿点点头心道:那天晚上,人生第一次的亲吻被你攫取了,我当然记得。

宋楠道:“和你家小姐成婚的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让了床铺给我睡觉,我都没地方睡觉呢,还没谢你呢。”

“别……别说啦。”婉儿红着脸低头,那晚上被宋楠抱着睡了一夜,想起来便羞臊的慌。

宋楠看着这含羞草一般的小婢女心头大动,欠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来,婉儿吓得手足无措,抬眼看了宋楠一眼,便迅速的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抖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生的好美,你今年多大啦?”

“我……我十九啦。”婉儿蚊子般的哼哼道。

“跟你家小姐一样大啊,十九了,可是要嫁人了,要不要爷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宋楠微笑道。

“别……我不,我只想伺候小姐一辈子。”婉儿吓了一跳,睁眼惶然看着宋楠。

宋楠轻笑道:“我逗你玩的,可舍不得放你嫁人,你要伺候素儿一辈子,便是要伺候我一辈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宋楠的手指在婉儿红润的嘴唇上轻轻摩挲。

婉儿急得快要哭出声来,颤抖着道:“少爷……夫人们都在这里,少爷……别。”

宋楠越发的心中冲动,俯身过去便要亲那张小嘴,猛听得身后有人咳嗽一声,有人咯咯笑道:“洗个脚也能洗的这么香艳,夫君可真是不耽搁时间呢。”

宋楠赶紧放开婉儿,婉儿像只受惊的小鸟一般端着木盆飞也似的逃走了,宋楠回过头去,只见叶芳姑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戴素儿站在身后,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揶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