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同样明白这一点,又对现状无可奈何,才会这么气急败坏。

苦心经营十数年,最后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怎会甘心!

频繁召见司北玄,明知道最后的结果都是僵持不下,还是忍不住去报那么一丝希望。

看着坐在对安之若泰的英伟男子,姿态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淑妃不得不承认,那个她一直掌控在手心的狼崽子,羽翼已成。

他已经有了与她对抗的胆气及资本。

“滚出去。”冷冷的,淑妃眼里再不见以往温情。

司北玄起身,再行一礼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与母妃之间,这一次,是真正的撕破了伪装,正面对抗。

他不会妥协,也不能妥协。

就算司北易也有争王之心,他也不会退让。

那么多年甘心屈居人下,他为的,不是永远只当一把为他人清扫障碍的利刃。

除了雪耻,除了出人头地,如今,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守护。

陶青烟看着司北玄头也不回的背影,有好几次都冲动的想要跑过去,如同以往一般,亲自送他出宫,可是淑妃正在气头上,她一个侍女的身份,没得到主子吩咐,不敢擅离职守。

只能咬着唇,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

刚才司北玄在殿内,一眼都没看过她。即便她低垂着头,也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忽略。这样不可。她需要想办法重新回到他的视线!

“怎么,看着他可能有出息了,又起别样心思了?”淑妃眉目一扫,冷笑。

“青烟不敢!姑母恕罪!”陶青烟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外泄了情绪,忙跪下告罪。

这一次,她喊的不是娘娘,是姑母。

一个称呼,提醒淑妃两人之间有亲缘的事实,同时,也未自己争取一点机会,或许那点亲缘,能为她带来想象不到的便利。

果然,本要迁怒的淑妃,在听到姑母二字之后,眼镜一闪,脸上怒容慢慢收敛,细细的将陶青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边,继而慢慢笑了开来,“瞧把你吓的,姑母不过是一时气上头,斥责了你一句,哪里到了要告罪的程度。起来吧,明日准你休假,去玄王府替本宫探一探玄儿。刚才本宫心乱说错了话,虽然玄儿是个不计较的,但是也不能持着这一点坏了母子情分。”

“是,姑母,青烟明日便上玄王府。”低下头,陶青烟隐隐笑了。

淑妃则抬抬手,在锦绣的搀扶下去了内殿歇着。

忙了好些天,她也有些累了。若是坚持己见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么她需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才最合适。她需要换一种做法了。

自太子在天牢消失之后,整个皇城内外全部戒严,城门关卡更是被守的密不透风,来往城内的人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都要遭到严格盘查。

整个京都大街,三不五时就能看到一队肃穆的步兵快步走过。

为了查出废太子的踪迹,整个朝廷这一次可谓是上下齐心,在皇城广撒密网,不容一丝错漏。